藏地深山遇奇人
重 山 峻 嶺 潤 萬 物,
良 師 苦 心 傳 醫 術;
大 悲 神 咒 顯 威 力,
深 山 偶 遇 苦 行 僧。
佛法不可思議,人心難以推測。當我離開楊柳坪這個住著三萬人的雲母礦工廠,前往東谷鄉的師父家,路經大渡河旁的森工局時已中午了,再前往水子鄉已是下午,要趕往東谷已不可能,我只好用隨身攜帶的簡單理髮工具,為這些我熟悉的村民理髮。
晚上住在村民家,當我奔忙一天和他們的家人圍著爐火取暖時,突然看見坐在對面中年男子用不友善的眼光看著我,然後用樹枝在爐旁劃符念咒,身旁的小男孩小聲對我說:「鄭哥,小心!他在對你念咒。」我說:「沒關係。」我本來就在默念大悲神咒,十分鐘後,這位中年男子急奔門外嘔吐,回來後即對我說:「對不起,我本想用所學的邪術來對付你,因為我不想你搶我的『理髮』生意,結果我法力不夠,害不了你,我反而受害,請你原諒,我以後再不做違良心的事了。」我語重心長的告訴他,邪不勝正,我正在學佛,深感佛法不可思議,希望你從此改邪歸正,修學佛法,他點頭答應。
第二天回到東谷鄉,我告訴師父此事原由,師父說:我們絕不學害人的咒術,看你心善正直,我傳你一個治病的咒語—九龍神水,於每日子時修練,四十九日即可見效。我尊從師言,於每日深夜在一個小房間裏,面對一碗放有七支一寸長竹筷的清水,掐抉持咒,四十九天後,果真有奇效,我一口氣把水和竹筷吞下了肚,師父說:你成功了。
接著,我回到楊柳坪找二叔做實驗,因他的胃病長期吃藥都不見效,我想用「此方」試試。當他看到一碗水中有七節一寸長的竹筷時,猶豫地說,你的咒語真靈嗎?我吞得下去嗎?接著又說:我是當兵打仗的,什麼都不怕,什麼都不信,如果你真能治好我的胃病,我就相信世上有神靈存在。結果他一口氣喝了下去。當晚深夜,他就從值班室趕回家煮了一大碗麵吃。第二天他告訴我真有效,問我要什麼回報,我說從現在起,你別去釣魚、殺生,相信佛法,相信因果。他竟欣然答應。
一個月後他又介紹他們工廠的一位同事,因嘴角潰瘍,久治不癒,甚至影響交男朋友,讓我幫她治療,結果,我用持誦咒抉的方法讓她的頑疾很快收口,結疤、痊癒……
回東谷後的採藥途中,我告訴了師父這些事,師父對我說,此咒不是佛法,是治病行善,因你身心清凈無染,咒術自然很靈,你是有悟性的人,根器很利,我已反復考慮,決定讓你單獨去蓮花山洞拜見我的皈依師父——紹雄苦行僧,他或許能讓你更上一層樓。
那天清早,天氣晴朗,風和日麗,師父準備好了酥油、麵條、麵粉、粘巴、香油等,讓我再帶上理髮工具,去拜訪洞中苦行僧,並囑咐我:要幫他理髮、修面、請教佛法。清早的東谷鄉,只見雲霧在半山繚繞,到背著食物沿著嘩嘩的清徹河流從東谷向水子方向的公路下行。一路上心曠神怡,快樂無比,總早點見到洞中奇人,請教真正的佛法。
蓮花山洞位於水子鄉的半山上,山路崎嶇,陡滑不平,背著東西沿著蜿蜒的小路上行,很吃力,臉部有時快碰到地面。我到達洞口時,已下下午四、五點了,雖然又飢又渴、又累,汗流夾背,但內心深處的喜悅難以言表。當我抬頭準備進洞時,只見一位體型瘦削、腦門寬大發亮、兩眼炯炯有神,手持長佛珠,面帶微笑,氣色紅潤,身著長袍的一位清風傲骨、慈顏悅色的長者站在我面前,我立刻放下背禳,五體投地向他行禮,並道明來意。
隨高僧進洞後,我發現這是一個很簡陋,但充滿溫馨的崖洞,此洞分上下兩邊,上邊是佛堂,下邊是吃住。下邊的中間是爐灶,爐灶上正煮著一壺清茶,右旁的角落是被子,但看不見床,再外邊放著一張小小矮矮的木板桌,桌上放著茶杯和碗筷。我再好奇的走進佛堂,只見洞內有一個用木板搭的供桌,上面供著一尊小小的南海觀音站像,以及阿彌陀佛和地藏王菩薩像,佛像前供有九盞酥油燈,中間放著一個香爐,上面的三柱香正冒著清煙,整個佛堂莊嚴而寧靜,令人肅然起敬。
我正納悶一個長者在洞中連床都沒有,如何度過春、夏、秋、冬時?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「小鄭,你人生的理想是什麼?」我回答說:「學好醫術,治病救人。」他又問:「你能治好他們身體上的病,但你能治好他們心靈的病嗎?」我說:不能!他又問:你即使治好了他們身體上的病,但他們總有一天照樣會衰老而死,你有辦法讓他們死後獲得解脫嗎?我啞口無言。他接著又說:要救人先人救己,你自己還在苦海輪迴中卻盲然不知,如何救他人?我向他請教,該如何做,才能救自己和他人,他斬釘截鐵的說:「留在這裏出家,是救自己,用佛法去治療眾生的『身心』疾病,才是最高明的醫術,才是真正的救人。」 |